《淘气的女孩》片长只有8分钟,它获得了凯撒奖最佳动画短片奖。豆瓣评分高达8.2分。

片中小女孩说的是土耳其语,我是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但是,那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夹杂的奇怪的声音,都让人感到很诡异,很难受,透不过气来。

配合字幕感受一下,才知道这部短片叙说的是一个小女孩遭遇XQ前后的内心独白。

分析短片的每一刻,心灵都在遭受暴击,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而是——这部短片居然是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的!

小女孩和米歇

短片一开头,就是小女孩模仿大人的口气教训小熊“米歇”:他们都是怪兽,他们对孩子们做很糟糕的事情。

小女孩一声呼喝:坐下!

一个面容可怖的男人应声坐下后,突然被一巴掌打爆头,画面紧接着就变成了一个小玩偶被打翻在地。

打翻玩偶的小手,指甲只剩下残破不全的一点点,上面染满了血迹。这个隐喻后面会分析。

正片这才开始——《淘气的女孩》

女孩大概是8~10岁之间(根据片中女孩的口音判断),每年学校放假的时候,她都会和妹妹一起坐着火车去爷爷奶奶的村子里住一段时间。

如果考试成绩好,爷爷就会给她买一双漂亮的红皮鞋,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爷爷在村子里开着一间小理发店,给客人们刮胡须理发等等,在孩子眼中,这个小店里有无数让她开心的小玩意儿,放着歌的录音机,各种理发工具……

“奶奶的手指很奇怪,人们叫它们浪漫主义”,这是女孩描述奶奶的话。

但是奶奶的举动显然更奇怪:她拒绝孙女给她拍照,每次都会特别生气,接着捂住自己的脸,肩膀轻微抖动。

而这个地方,已经给出了一个细节——奶奶左眼仿佛被破了相,左脸上有大块的疤痕,手指上的骨节红肿变形。

似乎奶奶在承受着疾病的折磨。有网友猜测,奶奶可能是一个家暴受害者。小女孩遭遇的一切,估计也都是爷爷招来的。

我赞同奶奶是家暴受害者,但不太赞同“爷爷招来坏人”这种说法。

在小女孩的口吻里,爷爷是他的安全港湾,但由于社会偏见,爷爷对她的遭遇也无能为力。

接下来就是小女孩在描述她在村子里快乐的场景:弹着不成调的乐器给鸡听、好玩的小昆虫和小动物、偷吃杏子酱曲奇。

小女孩的农村生活日常,看起来非常有童真气息,如果日子就是这么平淡就好了。

但短片里画风一转,戴着长颈鹿帽子无法看到路的小女孩,在单调音乐的伴奏里一脚踏进了黑色深坑……

这个画面预示着,单纯的小女孩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踏入了陷阱,陷阱里有火车的声音、有无数双眼睛、有巨大的像鲸鱼一样的水怪物、有吐着黑色泡泡的可怖男人。

原本清澈的水被黑色泡泡污染成了黑色。

那个浑身黑色的男人从黑漆漆的水里面爬出来,嘴里发出怪兽一般的声音。

女孩拼命地洗着自己的小熊米歇,因为它变得很脏。

这只小熊是妹妹送给她的,在片头里就出现过,在女孩模仿大人说话时,那只小熊突然焉巴了下来。

洗小熊其实就是接着最开始的那段,因为怪兽对小孩子做了很糟糕的事情,所以女孩觉得自己变得很“脏”。画面以洗小熊来隐喻她对自己的嫌弃。

混乱的回忆中透露出细思极恐的细节

以小女孩的第一视角,叙述这样一个糟糕的故事,不可能会是顺畅的,尤其是遭遇了如此严重的生理和心理创伤后。

因此短片的内容零碎而混乱,有些地方你甚至都没有看懂是什么意思。

她说自己不去跳绳,会觉得肚子里的东西在晃。

可画面上明明是她在和小伙伴们欢快地跳绳(这是她以前的快乐时光)。

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她身体受到了创伤,不能再跳了,跳绳的感觉令她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她所经历的一切虽然很糟糕,但其中仍然有着童真的影子,用童稚的声音描述她眼中的世界,这才是最令人心碎的地方。

例如她幻想中的“主”,可能会比爸爸还要高,会有妈妈那样红润的脸颊……然而画面一转,丑陋的身体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于是她想:他有没有穿衣服。

为何会有这样的联想呢?

或许有人曾经利用主的名义猥亵过她。

如果把这些零碎的片段拼接起来,应该是下面这样的故事:

女孩去爷爷的村子里度假,被坏蛋引诱了一次,受到了伤害,而伤害她的人,正是以主的名义进行诱骗?(此处存疑)

所以她一遍遍的问主有没有穿衣服,会不会流汗,主的两面性让她产生了迷惑。

在女孩的视角里,她只能看到对方的腹部,看到上面滴下来的汗珠。

当地的环境对被xq过的女孩是没有同情心的(参考印度)。

终于有一天,有人以她是个“淘气的女孩”为由,召集了更多人侮辱她。

从背景音里杂乱的脚步声可判断,这时候已经不是诱骗了,而是被人直接捂住嘴巴扛走。旁观者们,也都蜂拥而去。

太令人心碎了,没有人一个人出来阻止,还共同参与了这场惨绝人寰的暴行。

她该有多绝望,她还那么小。

短片里有一段隐喻很明显的细节,这部分细节是发生在多人XQ之前的:

老鼠给了她一块奶酪,然后她乖乖地把手递给它,作为交换,老鼠开始啃咬她的手指甲,啃得鲜血淋漓。

孩子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

这就是大人在她第一次被凌辱后给她灌输的观念:你被人欺负是因为你淘气,因为你不听话。因为你轻易就相信了恶魔的交易,你被欺负都是你的错。

一个犯错的不听话的女孩,应该接受更大的惩罚。于是更惨的一幕就发生了。

女孩多次提到,自己死了之后鞋子会不会被卖掉,小动物会不会来参加葬礼。

在医院那个坐在床上的怪物,是女孩身受重伤小便失禁后自己幻想出来的——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经常尿床。

小女孩其实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根本分不清楚现实和幻觉。

她的童年已经被这些阴影填满,但她仍然将那些丑恶的画面和声音幻想成能够接受的样子以回避巨大的创伤。

比如褪去裤子后的男人变成字母A,惨叫声变成各种以A字母为首的单词;自己尿失禁被她描述成怪物弄脏了她的床;那些可怕的红色小鸟(类似某种器官)长出翅膀飞走。

短片最后一幕是小熊米歇被怪物反复地撕咬,则寓意着她最后的日子里,每时每刻都在受到这些阴影的折磨。

这个短片为何会让人觉得压抑呢?

孩子对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的,她以自己的世界观去判断自己遭受到的一切伤害,并且在大人的灌输下,觉得自己是个不听话的孩子才会招致厄运。

所以她觉得自己的葬礼不会有亲人来参加,只好盼望小动物来参加。

淘气的女孩,这个片名极其讽刺,也正是对应着女孩受到伤害后产生的错误认知。她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然而现实世界里,真的有这样的一个女孩,真的发生过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

简直无法接受。

但想想《素媛》那部电影,也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人间的恶魔行径总能击穿我们的底线。

我永远都忘不了,刚被抢救回来的素媛对爸爸说: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只是好心帮那位大叔撑伞而已啊,却因此而堕入深渊,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永久性的伤害。

她们都不懂自己为什么受到这样的伤害,只能归结于自己做了错事。

所以啊,为人父母,千万要保护好自己的女孩,家长嫌性教育太早,坏人可不嫌孩子太小。

性教育这门课,不要等到坏人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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